半空
今時今日的社會, 城市中的不少打工仔, 就算不是路遙遙無止境, 也總是在穿州過省。上星期出發往PK前的五個小時我還在酒樓如常的跟親戚們飲茶, 舅舅就說現在的後生仔, 出差如便飯。某程度上, 我們好像已活在不同的時間空間維度裏。
也許, 我們和土地的關係永遠不能和以往的人相比了。土地對於很多人來說, 實在是太太太陌生; 走在商場、地鐵、辦公樓的人們, 也許連石屎瀝青都記不起來了; 在舖滿膠墊的遊樂場長大的小朋友, 還有可能記得起泥沙的氣味? 用陳雲的講法, 當農業已被硬生生的擠在我們生活之外時, 我們已沒有了「本」。尋根、飲水思源、不忘本等價值, 在城市化的社會中, 實在沒有甚麼理由會被人保存下來。
坐在飛機槍內, 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半空, 還是在實地。
——————
突然覺得, 需要做點實事。真的是很實在很實在的那種, 比如種田, 比如配鎖匙, 比如修理廁所、開小巴。
中五、六的時候, 跟一個朋友的爸爸去開工, 搬運雞蛋/咸蛋/檸檬予各茶餐廳雜貨店, 尤記得那炎炎仲夏, 推著幾箱蛋在街市中穿插, 在貨車的斗中玩繩索, 汗水滴過不停, 每次倦個半死, 卻有著踏實的幸福。
我實在不知道寫篇’指導性’文章又如何, 每天收發近百個電郵又如何, 這樣那樣又如何又如何……….
未知生, 焉知死; 腳不踏實地, 最後換來個半天吊就敝家伙。





我也覺得,「實務性」的工作自有其滿足感。試過很忙很忙的把廚房中所有的菜式拿到外面給客人,然後,當一天完結,所有客人離去,望著桌上的杯盤狼藉,有點唏噓,卻也會有點滿足。
因為,總算「完成」了一點甚麼——而那些「甚麼」,是看得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