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鏗鏘集談性工作者, 我想起了陳果的這部戲。

當年上《榴槤飄飄》時, 那朗豪坊還沒建成, 北上尋歡還沒有那麼主流化, 旺角砵蘭街、上海街一帶還是那麼繁榮昌盛。多少次從中大乘小巴往油麻地之際, 我總在沙圈附件四處張望。

後來來了甚麼「火百合行動」, 不過是為地產商進駐旺角前洗太平地, 跟中央權貴訪問深圳前公安要掃三沙一水同出一轍。馬欖、指壓被掃離旺角, 集團便改以一樓一來營運。一雞死一雞嗚, 對政府是無眼屎乾淨盲, 對姐仔來說卻是繼續冒著歧視和生命的危險, 在夾縫中求存。在這意義底下, 我真心敬佩為性工作者爭取權益的不同團體, 沒有她們的努力, 很難想像可以在星期日的合家歡時段在大台看到這樣的一個節目。

講回部戲, 秦海璐的踢退慢鏡最為震撼, 兩三下手勢便那南來舞蹈員的身世優雅的在旺角後巷徐徐展開。電影上半部的燥動與下半部的冷靜, 為北上南下來了個厚厚的對照。如果有哪部電影深深的衝散了我對香港/中國人身份的固有想像的話, 那這部應該是其中最有意思的一部。

今天的中港關係, 與電影拍攝當時的情勢又有了很多變化, 惟資本的流動主導了人流潮流, 好像繼續是揮之不去的夢魘。去年煙花不算特別多, 今天妖孽卻一街都係。

是為十一年記。

我確實係陳雲的粉絲。

第一次認真的記住這個名, 應該是那年唸書時, 教授第一課給了一篇陳寫的文章, 專欄名就是「大公有私」。很酷呢。大概02-03年左右, 陳在信報寫了幾篇批評共產中文的文章, 令人印象深刻, 以後就特別留意他的東西了。

陳在新界的客家圍村長大, 他很多關於元朗、新界、民俗文風的文章, 總是令撩起了我兒時的矇矓記憶。家住屯門新市鎮, 過條馬路就是圍村, 週六週日總見到一些婆婆在路上賣白蘭花、賣新界菜、賣糕點, 她們身村深藍色的衣裳, 頭帶繫著黑布的草帽, 三五成群, 媽媽解釋說她們是客家人。

對文化、民俗始終懷緬, 對官僚、資本時刻批判, 游走於朝野、穿梭於中西、神遊於古今。陳雲, somehow告訴我們即使苟存於亂世, 也要有點骨氣。

今日畸寶新聞做了個老人家拎免費報紙去賣的’故仔’。每次在家上望見老人家拖著疲憊的身軀、曲著背、死命的推著些廢紙去賣時, 心中不禁要咀咒那系統性的回收制度將要繼續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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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延誤, 只能嘆運滯。

當被困在那小小的機倉中, 不知何時才聽到起飛的宣佈, 除了發脾氣之外, 就只能將安排交予上主吧。乘飛機本來就挺累人的了, 再加上延誤幾小時, 半夜才到達目的地, 那身心的疲憊少不免又要延長數天。

可恨的是, 第二天的工作還是要做。其實, 在病假年假補假以外、應加個飛行後假期。

一個星期內, 分別在H埠及PK的飛機上虛渡光陰, 加深了我對兩城的恨意。

探戈, 除了陳奕迅的《孤獨探戈》與《春光乍洩》中的何寶榮黎耀輝外, 《女人香》中阿爾柏仙奴的這幕可謂是經典中的經典。

我這人無乜節拍感, 有時連企直條腰都搞唔掂, 更不要講舞首弄姿了。跳舞, 和寫一首好字一樣, 是一輩都學不會的事。

砍拼, 也許和跳探戈一樣。舞池大小, 音樂是否合意, 還有舞伴對手, 很多因素。有時遇上困難、突發事件, 也只能 tango 下去。戲中的Charlie也是這樣的鼓勵上校, 在他最失意的時候就是叫他怎麼樣也得 tango 下去吧。

當然做人的話, 找到個好舞伴, 就真的能好好享受一舞囉。

“銀河映像, 難以想像“。

不少論者都將銀河映像中杜琪峯的實驗作品, 視作為他們團隊為後九七香港人所編的政治寓言。如果《非常突然》的陷家富貴宣告著香港專業精神的衰亡, 《大隻佬》預示了十年董禍的命運, 哪《文雀》中對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的指涉又該當如何理解?

如果將《文雀》放回《槍火》、《PTU》的脈絡中去看, 那某程度上《文雀》中的團隊既能’逃出生天’、卻沒有陷入《槍火》中的那個難解的困局; 《文雀》中的團隊是在’理性選擇’下去挑起了一個Mission, 卻不是《PTU》的警察般靠運氣、靠隱上瞞下來完成任務。《文雀》,難得的輕鬆愉快。

一隻自來雀, 一個自來的北方女人, 可以為四個小偷帶來惡運, 也讓四個小偷做場好戲、把北方女子從老一輩的文雀中救出。如果老文雀被理解為老一輩的香港人的話, 那新一輩的香港人既要上位、更是要’放生’由林熙雷所代表的中國。盧海鵬把林熙雷禁固了起來, 和香港老一輩的左中右政棍將’中國’固定於一個out咗三十年的想像中, 有甚麼分別?

整個故事主要發生在香港島的舊區, 中環、上環、灣仔、跑馬地、天后; 也有部份鏡頭於尖沙咀、觀塘。如果只看這套戲, 好像香港沒有大型商場、私人屋苑、鐵路系統, 而只是充滿人情味的社區。四個文雀中的阿大是個充滿藝術細胞的攝影師, 穿梭於中西區的大街小巷捕捉著人文風景; 他對手下的要求是, 要有料。也許杜sir也覺得, 地產商、政棍、大型商場、XX園救不了香港, 香港人和有機的社區得以保留, 就能自救。

這次杜sir的合作伙伴, 除了向生向太外, 多了國際團隊的幫忙, 新的剪接、配樂拍檔也造就了是次相當不杜琪峯的實驗。事實上, 銀河映像過去數年的極具香港風格的電影, 在各大電影節以至內地的老翻市場都受到追捧。與周星馳投奔荷里活、陳可辛擁抱大中華及東南亞不同, 杜琪峯及其團隊紮根香港, 在過去十多年為香港電影劃下了極之重要的筆跡, 亦展現了香港的另一種可能性。

公司的桌子前, 我總是貼著陳雲於20０６年2月16日信報發表的一篇文章：《禁雞》。

早前看電視影著身穿防化衣的政府人員，在鎂光燈下逐隻，係逐隻，的去將雞隻割喉放血，心中有股搞不清的鬱悶。阿媽話，劏雞係咁嫁啦，唔特別殘忍吖。我倒不是覺得殘忍, afterall我還是挺喜歡吃肉。

只是，看著那全身防備的工作人員，對者一班毫無防備的記者去殺雞，看來不過是是要來警猴。也許禽流感真的很可怕，可怕到我們不得不把活的雞隻要完全的從城市生活中給割離開去。就算不問，這是H5N1的問題，是雞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今天馬國明在明報批評禽流感陰魂不散反映’強政勵治’不過是空口講白話…….. 我心想, 政府除咗識’嚇鬼’, 其實仲識做乜?

做field work, 除了見到排污管外，最多見的就是村裏的看門狗與走地雞。今時今日的大城市如H埠，狗隻是寵物、要被愛護，雞隻呢是大家的吃物卻又是可怕流感之源、要被隔離。倒是想起中學時諗的《歸園田居》：

狗吠深巷中，雞嗚桑樹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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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從來不是我特別喜歡東西。比如說蘋果日報, 我就比較少看。

水果, 很多我都喜歡。冬天我喜歡吃柑, 又甜又方便; 或者是梨, 夠滋潤。夏天選擇多, 西瓜、龍眼、提子都很好。山竹芒果鳳梨哈蜜瓜橙桃香蕉我都喜歡, 蘋果總是可有可無的選擇。難道是因為聖經的隱喻, 讓人對蘋果印象不佳?

在這樣的背景下, 我對潮人們很喜歡的蘋果電腦, 也提不起興趣。真正接觸到蘋果電腦, 大概是在大學時的語文自學中心中的Mac機吧, 樣子有點像小孩的玩具, 但我總搞不清那只有一個制的mouse是怎麼搞的……. who cares? 反正現在這些Mac機都已淘汰掉了, 我在新界的電子垃機場倒偶而見到它那搶眼的外殼。

前幾年當所有人都開始為iPod發狂時, 綠豆開始打Apple。他們的管理層很串, 因為他們串得起; 他們有很清楚的 market niche, 有忠實的粉絲, 基本上這些潮人不會因為綠豆說蘋果電腦環保表現不好就停止使用。’幸好’的是, 當時蘋果開始大眾化了, 要靠iPod來賺錢, brand sensitivity 高了, 總算有點回應。有趣的是, 我們一邊打Apple,公司內的iPod卻一天一天的多。

潮, 也要潮得起才好, 比方說我呢, 還真有點懷念Sony Walkman的年代。倒是想起了達明的《每日一禁果》：

偏偏選擇芒果 我問芒果有毒麼

人地週五週六就睇歐洲盃、開 party, 我就去開人 party。

呢個世界, 有決心就自然有能力有錢做到。天公做美, 幾日都落狗屎咁, 就係我地搞派對果幾個鐘放晴, 先可以有咁 gea 效果。

係呢度打工, 其中一樣最抵死gea係成都去埋 d 一世都唔會去到 gea 地方。咁囉。

痴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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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空　為何掛滿濕的淚
我的天空　為何總灰的臉
飄流在世界的另一邊　任寂寞侵犯一遍一遍
天空劃著長長的思念

你的天空　可有懸著想的雲
你的天空　可會有冷的月
放逐在世界的另一邊　任寂寞占據一夜一夜
天空藏著深深的思念

我們天空　何時才能成一片
我們天空　何時能相連
等待在世界的另一邊　任寂寞嬉笑一年一年
天空疊著層層的思念

但願天空　不再掛滿濕的淚
但願天空　不再塗上灰的臉

中國大陸的政治口號, 有時只要反過來去理解, 就大概能掌握一些情況。

比如, 如果某地你看到有橫額說要嚴打吸毒, 那當地肯定是賭品橫行; 要是某地說要保護好國土資源, 那大概該處的國土資源流失應該挺嚴重。所以, 當中央提出和諧社會, 科學發展觀, 大家也略略能知道現在中國的情況吧。

想不到, 這樣的’反式’政治口號, 也充斥著H埠的政治。所謂’以民為本’, 自然是置市民(且不要說公民了, 在這, 只有居民/市民, 沒有公民)的利益於不顧; 所謂’強政勵治’, 不過是強’公關’勵’政治化妝’; 所謂’陪養政治人才’, 自然不過是蓄養家奴。

H埠的政圈最讓人激心的是, 政棍們好像真的沒有任何價值是他們擁抱(真心假意也好)的, 除了利益以外。民主派不民主, 愛國愛港陣營不愛國愛港; 為官的像做賊, 做議員的連講個 speech 都搞唔掂。

政治化妝, 在今天其實毫不出奇。昨晚看著希拉莉的退選演講, 不期然的坐在電視機看足全程, 雖然其實很需要睡眠。難道, 她的政治化妝還不夠你H埠的心戰室要強? 但起碼, 輸者有輸者的氣度, 跌落地下乸返撮沙也恰如其份, 且不要說人家真的拿了一千八百人萬人的支持, 而不是八百人。

本末倒置, 捨本取末, 其志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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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一個相對平安無事的禮拜, 故上週約了兩個舊朋友聚會。

雖然工作形勢有變, 但還是勉力出度聚會, 席間不同的朋友們暢談生活瑣事、旅遊見聞, 不禁惘然所失。

很多消息自己錯過了, 新聞、劇集、廣告, 朋友們談的東東好像都從沒有在自己的生活中流下任何痕跡。我認真的想想, 自己認真的去放一個長一點的假、好好的去做個背背包那種心態的旅客, 是多久之前? 好像是出來工作之前吧。

肯定有千百個理由、無數個原因。但那一刻我心中真的想, 難道工作真的那麼有意義? 有意義至我放棄了一些年輕幾年前還很向往的一些生活價值?

朋友們總說, 你寄情工作嘛, 便不用去放假呀甚麼的囉。真的是這樣?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晚在維園, 朋友勉勵去他去了晚會的學生說: 「這是個很好的人生經驗, 明天再跟你談」, 心中泛起很久沒出現過的感動。

覺得, 生活應該是這樣才對。

為了我們。

親戚間聊起了新了挺久的圓方商場, 我不經意的說在那裏飲杯嘢, 四十蚊杯左右啦(但隱瞞了自己曾飲過)。老媽突然話, 咁貴, 佢就唔會去飲, 都唔明點解有人去。一小時候, 我在等待一年又一度的遊街前, 坐在銅鑼灣的連鎖咖啡廳內呷著果汁, 翻著潮流雜誌, 假惺惺的說看到「We are what we bought」而感到噁心氣憤。

但願能更像一些人, 今天的我打倒昨天的我, 這刻的我打倒前一刻的我, 而能感到輕鬆自在。我們總是活在各種互相拉扯的價值當中, 有時是因為別人、社會的不同期望, 有時因為自己的虎頭蛇尾、前言不對後語; 總之把自相矛段的標籤死往自己臉上去貼呀貼。

政治正確, 就是在種種價值中左搖右擺卻不讓人拿倒話柄, 講咗等於無講, 做完好似無做。PC, 就是這樣練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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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好像必須先被切割成一個個段落後, 再拼湊在一起才能感覺是完滿。

看著自己的行事曆, 每天都是被一個小時、個半小時、兩個小時的一個又一個 appointment所霸佔著。這個小時早餐會, 跟著 update, 之後見個 somebody, 然後又食個飯, 下午去一趟羅湖以北……… 我是行程, 總是以00/15/30/45 去開始, 又以 00/15/30/45來結束。

聽上去好像割裂得讓人發瘋, 但哪一天我要是沒有多少個 appointment, 我真的會懷疑自己是否存在。

如果生命是拼圖, 而又有人願意幫手把它拼貼好, 那應該算是一種讓人貪生怕死的小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