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在踏出的士的時候, 阿爺很是擔心的問: 你阿嫲真的要住院住多兩個星期?

這是個很奇怪的經驗。我的阿爺九十多歲了, 雖然身體一直壯健, 但也總會出入醫院, 反而阿嫲(據說)是幾十年來除了生bb外第一次入院。阿爺阿嫲是盲婚啞嫁的, 兩人感情一直都不怎樣, 不打打鬧鬧的一個月, 已算是十分幸運的了。這次阿爺竟然同老豆話, 一個人在家很孤獨, 又擔心不知阿嫲幾時出院, 倒打動了我的心。

當愛變成習慣, 又如何? 當沒有愛, 都變成習慣, 我們才知道人有時真的是渺小如斯。

阿嫲跌倒, 日後起居飲食是個問題, 看老豆有情有理的在想不同的方案, 親戚間的政治雖然討厭, 但我總是能從老爸身上看到怎樣為人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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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從辦公室的打印機拿出媽媽的辭職信, 充滿惘然。

老媽在同一家學校工作了半輩子, 從沒轉過工, 這在今天是挺傳奇的了。她高中畢業, 進學校本來教初中的課, 但後來因為喉嚨受不了, 只能轉任文職, 在圖書館、校務處等地方工作。

這家從廣州搬來的中學, 以往在灣仔的校舍還包括了大專部, 我小時候跟媽媽上班, 曾在那條超長的樓梯見過陳坤燿教授在努力的撐樓梯, 還親切的跟我媽和我打招呼。學校一直充滿人情味, 所以媽媽雖然每天每程要花兩小時去上班, 仍樂此不疲。我的奶粉錢到大學學費, 有不少都從那兒來的。

後來, 老校長退休移民, 又甚麼教育改革的東東, 讓學校變得很accountable, 也讓阿媽壓力很大。我見她為了打個 word 格式的會議紀錄都費盡力氣, 就知道工作太辛苦了。阿媽雖然說遞了辭職信後覺得很輕鬆, 但我知道她有時不我予的感覺, 也很擔心合約制日益盛行下一眾工友的福祉。

生老病死, 本來就是逃不開的。苦著臉逃避, 不如笑著的迎接。老媽的退休生活, 希望也能後現得來又精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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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 sunfai 於 八月 6, 2007.

4 回應 to “黃昏”

  1. 祝你的祖父母及父母安康!

  2. 很好的寄意呀!

  3. 點解你咁明目張膽, 在個blog到寫自己用公司資源印自己野? 好大無畏呀! 如果係我地果邊d admin人睇到, 一定即時上報中央左喇…..

  4. YIN & dbdb: 謝。

    華仔: 係喎, 死喇今次, 斷正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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