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輪

農曆年過咗廿幾三十年, 有很多東西都不變, 又有不少事情悄悄在變。

例如, 一家幾口總會去行一會花市, 老豆一年就那麼半個小時會拖著老媽子的手在走; 因為煮了糕點, 一年就那麼幾日會大家一起在家中吃早餐。老豆繼續為小時抓狂大發獅吼功, 不熟的親戚繼續相對無言的吃飯, 相熟的親戚照舊又閒話家常。年復一年, 好像這些場景永遠也不會改變。

然而, 表姐結婚了, 今年給我派利是了; 太太過身將十年的叔叔帶了個女友回來, 卻派雙份利是, 於是在家中長輩迫供下默認已再娶, 本來是件好事, 但新娘子像"蒸生瓜"(母親大人用語, 即大唔透喎), 兩口子加起上嚟近百歲依然甜蜜, 但冷落了自小孤僻性格急轉彎的小弟, 但作為後輩的我又能如何如何?

那邊廂的一位大表哥, 小時我很崇拜他, 後來他卻變得非常滑頭更中港兩邊走的為口奔馳, 失蹤幾年後最近竟然經常帶著兩老與兒子出席我們的大家族活動, 卻唯獨不見他的髮妻。親戚們已在大咬耳仔, 大家不知真相卻已描繪得像真的一樣。我趁和那叫我"表叔"的小兒子踢波時俏俏的問他媽媽在哪, 他無奈的說:返工囉, 唔係點 jea! 能做的又是不多, 唯有任小弟笑我這表叔手汗大面油多, 玩NDS特傻要他教, 讓他能多一分鐘開心就多一分鐘。

這幾天H埠好像走了一少半人, 馬路上消失了一大半的車輛。我駕著快要被劏的前七在兩岸北上南下, 希望在警察都去了管制人流的時間偷得半刻的速度快感, 默禱著各人的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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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Youtube, 我正好可以在那鬧得費費燙燙的明星私人照片多洩事件的大潮背後, 慢慢細看八十年多許許多多的MTV, 重塑著我對當年的想像。

看著看著, 真的覺得一個年代已遠去。當時, 我想那批弄潮兒真的覺得自己是 top of the world 吧, 即使再娘, 卻一再在歌曲裏言志、一再的尋找不同的主題。我想起周潤發的《我愛鈕文柴》中, 一個圍村中人能殺到過港島, 已是一生莫大的榮幸; 像《秋天的童話》那種在紐約唐人街打雜已是各人的’童話’了。用今天的眼光, 他們的眼界其實很淺窄, 但起碼他們當年敢闖敢試, 咁樣咪有heart囉。

今天, 一方面我們知道這城市已不算甚麼, 一方面那娛樂圈的遊戲規則也改變了, 再大喊《我要走天涯》或《世事何曾絕對》, 恐怕只會換來一批離不開商場及港鐵沿線的後生仔恥笑。

係囉, 社會改變咗, 我只能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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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 sunfai 於 二月 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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