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唔到

我有個阿爺, 正如每個人都有個阿爺.

阿爺今年九十幾, 抱歉, 我真的記不起他九十幾了. 我跟他一直不是特別親, 也不是特別討厭他. 只是因為, 他是那種不大會溝通的人, 一開口就是重複那幾十年來不斷重複的’議題’. 要不就說說點心怎麼做, 要不就問我唸政治可以去打政府工, 要不就說說觀塘以往那幾家電池廠很污染. 他對老婆, 即我阿嫲, 總是那麼的大男人自以為是看不起她, 跟我阿爸也不見得感情很好雖然一有事就搵佢. 佢撞聾, 更加方便了關閉溝通之門.

上星期六, 我’辛苦’的爬起床, 走到酒樓已經八點三, 很是內咎因為知道老豆老母同老豆個老豆老母已經坐咗半粒鐘. 未入到酒樓已見到阿爺在找尋我的身影, 跟我打招呼, 然後坐正個位(係, 佢一向都好鍾意打側身坐, 無人知點解)笑笑口咁又開始老調重彈. 阿媽好感嘆咁話, 佢終於講嘢喇, 真係用錢都買唔到……….. 我飲完茶, 去搭巴士時點起支煙, 才想起到今天我才知阿爺後生都係食捲煙; 後尾因為小一時他在我家照顧我被我投訴, 就咁戒咗幾十年的其中一個小之有小的興趣.

他是個很簡單的人, 簡單得令人有點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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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 是一季囉, 大概九十日囉, 唔少工作的試用期囉.

所謂限期, 是人自己給自己的界線, 那種隨意性卻霸道得可以. 而生活, 卻沒有這種界線的, 過了三個月, 還是要繼續過, 有得過就繼續過. 時間是借回來的, 運氣是積下來的, 買也買不到.

上天不用我去數著每一個日子, 只要我過去每一個當下. 就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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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 sunfai 於 三月 4,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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